文:奶包的大叔
5月30日,当天召开的虢安委员会会议提出了一系列全新的extreme 口号:当前东方 大国所面临的虢安问题的复杂、艰巨程度明显加大,要坚持底线思维和极限思维,准 备经受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。会议指出,要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发展格局,主动塑造对东方大国有利的外部安全环 境,推动把经济发展和虢安深度融合。
然鹅,“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”究竟是什么?会议没说。
一个显而易见的现实是,这种类似战争动员的高度紧张状态,也将直接导致更加难以 吸引国际投资者。
用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在第27届斯德哥尔摩CN论坛上的话说就是,“与东方大国的 挑战之所以独特,是因为这个巨大的经济体也是一个威权主义的1 party制国家。全球 化和新技术并没有像我们许多人在20年前所希望的那样使东方大国走上更自由的道 路。新技术非但没有解放,反而巩固了东方大国的毒菜模式。互联网是强大的,东方 大国的防火墙也是如此。在技术意义上,我们必须认识到,一种不受欢迎的脱钩已经 在进行。我们对东方大国的风险暴露是一个让欧盟27国能够团结起来的问题。欧盟的 可信度和有效性,取决于我们是否有能力坚持政策并履行我们的利益和价值观。那些 现在使用‘我们绝不能被迫在CN和美国之间选边站’的流行语的人,是在问自己一个错误的问题。”
同时,就在本次虢安委会议召开的同一天,印度政府已经拒绝为在印度的最后2名东 方大国官媒(XHS和CCTV)记者续签签证。
这也是在5月初《印度斯坦时报》一名驻CN记者被吊销CN境内记者证、以及4月 份印度广播公司和《印度报》的记者在CN境外旅行时被禁止返回CN之后,印度政 府采取的最新对等操作。
至此,印度和东方大国已经互相驱逐了对方的几乎所有记者,进一步加深了两国之间 的裂痕。
更加耐人寻味的是,印度并不是G7集团国家。
事实上,在这次日本举行的G7峰会发表的联合公报中,尽管G7集团罕见+史无前例 的针对(反对)东方大国,但在脱钩问题上却使用了最温和的措辞:“去风险”。
然鹅,这个最“温和”的措辞,在东方大国最高层眼里却比“遏制”更加致命。
用XHS(5月25日)发表的社论来说就是,“七国集团将自身的’风险’解读为CN 诱发的,或者说只有遏制CN才能摆脱风险。”用人民日报(5月30日)的专题文章 来说则是,“西方国家对CN的’去风险’是在制造风险,是’小院咼墙’和’脱钩 断链’的代名词。
显然,东方大国最高层非常清楚,G7集团的“去风险”政策不仅在本质上就是脱钩政 策(尤其核心供应链和高科技领域的脱钩),而且这种“温柔”的效果还远远高于传 统的“遏制”政策,因为东方大国对于这种“去风险”政策几乎毫无办法。尤其是G7 联合公报中强调的“应对CN扭曲全球经济的非市场政策和做法所带来的挑战”,更凸显了东方大国管理层以往的特色策略(包括知识产权盗窃、SOE补贴等)已经失效。
例如,根据苹果公布的供应商名单(除了 2019年的疫情原因之外,苹果每年都会公 布供应商名单)显示,2018-2021年,为了推进供应链多元化,苹果公司在东南亚地 区、TW地区、美国、韩国分别新增工厂41个、32个、26个、15个。
对此,Bloomberg则在最新报告中指出,由于苹果的主要组装工厂(例如富士康、和硕、广达)在东南亚的资本支出持续大幅增长,以及CN境内一大波相关零部件供应 商的搬迁,东南亚将成为苹果供应链与CN脱钩的最大受益方。预计2024年,东南亚 工厂在苹果供应链中的占比将从2018年的13%增至20%,受益于这一趋势的主要国家包括马来西亚、越南、泰国等。
更加尴尬的是,苹果仅仅只是“去风险”、以及全球供应链“去CN化”浪潮中的冰山一角。
5月30日,法国北部朗斯地区的Douvrin举行了一场隆重的“ACC超级工厂”(梅赛 德斯、道达尔、Stellantis三方合资的汽车电池工厂)落成典礼。3位法国部长、2位 德国+意大利部长,以及三家巨头公司的CEO均出席了典礼。法国政府计划在2030年 实现年产200万辆电动汽车的目标,而该工厂将在2027年之前为其汽车行业提供足够的电池并实现出口。
对此,国际市场认为,这也是宁德时代的美国工厂计划被否决之后,欧洲一场意味深 长的工业盛会。
德国交通部长沃尔克•维辛在典礼上表示:“这个工厂、以及ACC计划在德国和意大 利的另外2个工厂,将有助于确保欧洲在未来仍然处于全球进步的前沿。”
法国经济部长布鲁诺-勒梅尔则表示,“ACC是法德两国的成功故事。自成立空客公 司以来,法国和欧洲第一次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工业部门。欧盟必须展示工业实力,因 为东方大国不会给我们任何好处。”
于是,在这种“去风险”的长期趋势已然形成的情况下,东方大国也开始面临一个越来越肉眼可见的巨大风险:产能过剩。
5月31日,东方大国统计局、物流与采购联合会联合发布了最新的PMI数据:5月份官方制造业PMI为48.8%。从13个分项指数来看,同上月相比,除了供应商配送时 间指数上升0.2个百分点之外,生产指数、新订单指数、新出口订单指数、产成品库 存指数、积压订单指数、采购量指数、进口指数、购进价格指数、出厂价格指数、原材料库存指数、从业人员指数、生产经营活动预期指数均全面下降。
实际上,这已经是东方大国官宣的制造业PMI连续第3个月下降。尤其是生产指数为 49.6%,表明生产已从扩张转为收缩;新订单指数为48.3%,不仅比上月下降0.5个 百分点、而且还是连续第2个月下降,表明需求萎缩进一步恶化。
这也意味着,从钢铁到机电产品,东方大国已经(再一次)出现了历史现象级别的产能过剩。
就在官宣发布PMI数据的当天,人民币汇率也跌至今年以来的新低水平(7.10)。对此,国际市场预测,未来几个月,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可能将进一步下跌至7.25。
用Credit Agricole CIB (法国东方汇理银行)亚太和中东地区交易联合主管的话说就 是,目前中美10年期国债利差已高达104个基点,这将削弱CN在岸债券对国际投资者的吸引力,并对RMB汇率造成压力。由于东方大国必须维持低利率来维系脆弱 的经济复苏,因此未来3年内,美中之间的收益率差距难以缩小,从而导致RMB资 产对全球投资者失去吸引力。
用澳大利亚联邦银行外汇策略师Carol Kong的话说则是,市场原先预期在解封之后 CN经济会出现强力反弹,但从现在产出、工业利润、零售销售、贷款增长等指标均未 达到预期的现实来看,这些期望似乎是错误的。
当然,歪果仁对于这个问题的理解,远远比不上东方大国各个地方政府。
以疫情“原爆点”武汉市为例。
5月26日,武汉市财政局、武汉长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《长江日报》第10版 刊发了整版债务催收联合公告,要求259家企业、单位偿还截至2018年末还未偿还 的欠款。公告显示,截至2018年12月20日,上述259家企业及单位对武汉市财政 局仍未履行相关债务,合计欠款本金超过3亿元。其中,欠款Top 3的企业为:东风武汉轻型汽车公司(欠款本金2354万元)、武汉 红桃开集团(欠款本金2000万元)、武汉工业国有投资有限公司(欠款1500万元)。
甚至,武汉市财政局旗下的5个分局也上了欠款名单,包括汉南区财政局、蔡甸区财政局、新洲区财证券国库科、黄陂区财政局、江夏区财政局区。其中,欠款最多的是 江夏区财政局(欠款1252万元)。
对此,市场普遍认为,武汉市这种公开催债的行为不仅非常罕见,而且还凸显了这个2022年GDP位列全国第8、中部地区第1的特大型城市,财政缺口目前已经到了压 力山大的地步。
没人知道,与之前公开债务逼宫的贵阳、昆明、呼和浩特(详见2023 update 21)相比,武汉市从目前在逼宫的边缘疯狂挣扎、到最后在逼宫的边缘疯狂试探,究竟还能支撑多久。
用中诚信国际董事长闫衍在“中诚信国际-穆迪2023年信用风险展望研讨会”上的话说就是,2022年,国内非金融部门债务付息占GDP的比重已高达14%左右,目前随着债务规模的增长,利息支出的比重还会进一步提升。过去3年,国内的宽货币宽信 用政策进一步提升了债务规模,无论是企业还是政府部门付息压力都进一步加大。债务风险已经成为当前国内经济复苏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。从广义债务(显性+隐性)上看,债务率最高的地区也从2021年相对集中在西南几个省份,大面积扩展至2022年 全国一半以上的省份和地区。
根据中诚信测算,在地方政府仅对显性债务负责的情况下,2023年地方债付息规模约为11875亿元,占GDP的0.92%、占综合财力比重4.06%。若加上城投债,付息规 模约41444亿元,占GDP的3.21%、占综合财力比重14.16%。若再加上到期的债 务本金,则还本付息规模为50634亿元,占GDP的3.92%、占综合财力比重17.3%。
也就是说,2023年,地方政府仅债务利息规模就已经超过了综合财力的35%。
根据国际清算银行BIS的统计数据显示,口罩事件以来,CN非金融部门债务规模(城 投债不属于政府债务、而属于非金融部门债务)已占全球总债务的比重,已经从2007 年的不足5%火箭般飙升至2022 Q3的23。
更加严峻的现实是,在“史无前例大变局”的债务危机爆雷之下,东方大国本土的人间杯具事件也越来越肉眼可见,甚至已经到了媒体压热度都无法掩盖的地步。
截至5月26日,在不到1个月的时间之内,东方大国本土就已经发生了至少32起“献忠”事件,造成至少76人死亡、42人受伤。如果加上4月份的27起“献忠”事件(造 成逾80人死亡、30人受伤),那么东方大国在短短2个月之内已经有超过156人因 献忠事件而死亡。
尤其是发生在长沙的一家5 口命案。根据长沙市开福区PD的官宣通报显示:5月24 日晚,长沙市开福分局根据群众报井线索,在开福区某小区一居民家中发现住户郭某 颖(男,29岁)等5人死亡。经初步查明,犯罪嫌疑人郭某颖因欠下高额债务与家人 产生矛盾,在家中杀害4名家人后畏罪自杀身亡。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。
实际上,官宣通报中没说的是,在这起一家5 口命案中,最小的死者只有3岁,连幼 儿园都还没上。
而在5月份短短一个月之内,类似的灭门杯具(惨案)已经发生了至少4起,总计造 成了至少23人死亡。
很明显,当初李嘉诚在提前从东方大国撤退时说的那句“房价上涨没事,但房价下跌 是会死人的”,仅仅只说对了一半。
更加明显的是,银河系第一大泡沫所导致的后果,早已不是青年人放弃结婚、出生率 断崖式下跌这么简单的问题了,而是债务危机爆雷已经到了大面积致命的地步。
那么,对于还活着的“打工人”来说,这又意味着什么呢?
就在长沙一家5 口命案的当天,央企“CN建筑设计研究院”(创建于1952年,前身为中央直属设计公司,1955年更名为建筑工程部工业及城市建筑设计院,目前隶属于 CN建设科技集团)6名设计师联合发出了罢工公告书:“公司从自2022年10月开 始降薪,直至今日。低保工资持续7个月,公司4月份发文补偿工资,两个月过去仍 未落实。我部门工作繁重复杂,鄂尔多斯大酒店项目刚开始步入施工阶段,大家正在 夜以继日的工作,却拿着低保,难以维持生计。”
由此,该罢工公告书表示将从5月24日起开始罢工,“基于公司现状,即日起我部门迫不得已暂停一切对外图纸交付及现场配合工作,等待公司解决薪酬及诉求问题。”
更加直白的是,这份联名罢工公告书并没有贴在该公司其他地方,而是直接贴在了总 经理办公室的门上。实际上,该央企设计院从去年至今已经裁员100多人,总体目标则是计划裁掉2000 人(员工总数约4000人)。早在1个月前(2023年4月),该央企设计院就已经有一名51岁(该设计院当初花重金把她从其他单位挖过来的)、再过5年就可以退休的 女员工因无法接受突然被强制裁员的残酷现实而在公司跳楼身亡。
而这份“罢工公告书”中所提到的“已经拿了 7个月的低保工资”的具体数字则是2320元/月。这个数字,正好处于帝都市最低工资+不违法的边界点。
很快,这起央企联名罢工事件就惊动了 center WXB。该集团继尾舒记连夜找该设计院 领导面谈,表示该事件“已经闹大了,事关郭嘉名誉,必须严肃处理”。
而在这些人间杯具的背后,则是一个异常痛苦的“负资产”现实:一大波原本年薪百万的高级中产被裁后,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百万级的工作、甚至连50万级的工作也找 不到,而只能屈就于2030万级的工作。由于这些中产当初几乎都是按照百万年薪的 收入预期上车买房,房贷基本高达67位数,月供动辄3~5万以上;因此大幅降薪和被裁员的结果,往往都是连每个月的月供都还不上。如果考虑到配偶也被裁员、子女 教育等综合生活成本的问题,那么在绝望中提前结束生命反而就变成了最后的解脱。
显然,不论是昆山市强制执行房价限跌令、还是惠州市对5折楼盘强制封盘,东方大 国对房地产泡沫已经持续多年的强制横盘(托盘)政策不仅已然失效,而且还正在以 某种管理层没有想到(承认)的方式对宏观经济以及整个社会产生致命伤害。
于是,银河系第一大泡沫就出现了 “东方大国版次贷危机”的最后阶段。
5月22日,东方大国发改委规划司原司长、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杨伟民在 2023数字经济(东湖)论坛上公开表示,“居民住宅峰值没有到来,虽然空置住房很多,居民住宅特别是解决以农民工为主的3亿人的居住问题,未来仍然有很大空间。”
然鹅,3亿农民工究竟如何才能接盘规模高达几十万亿美元的房产?杨理事长没说。
根据统计局4月28日发布的《2022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》显示:2022年,全国农 民工总量29562万人,比上年增加311万人。农民工平均年龄42.3岁,比上年提高0.6岁。2022年,农民工月均收入4615元,增长4.1%。其中,外出农民工月均收入 5240元,本地农民工月均收入4026元。2022年进城农民工人均居住面积22.6平方 米,比上年增加0.9平方米。如果按照农民工月均收入4615元计算,那么要购买一套单价每平米1万元、建面70 平米的商品房,需要不吃不喝12.6年。
为什么要以单价1万元为标准呢?原因很简单,因为目前东方大国已经有72个城市的 平均房价都超过了 1万元。这也意味着,农民工要买单价1万元的商品房,只能是三四线城市。如果要买二线城 市的商品房,那么需要不吃不喝的时间则会翻1倍。如果要买热点二线城市的商品房, 那么需要不吃不喝的时间至少还要翻2倍。至于一线城市,还是算了吧,东方大国1600多万应届毕业生已经投来了比孔乙己还 要异样的目光。
同时,由于农民工进城买房的终极目的大多都是为了子女,因此并不是所有的钱都可 以用来买房。而对于外来务工人员子女的入学问题来说,公办学校一般要收取3K5K 元赞助费(又称“捐资助学金”),否则不接受;私立学校的门槛虽低,但每学年学 费却高达7K10K元,加上食宿费后的成本甚至远超公办学校。
也就是说,即使是在三四线城市买房,如果考虑到子女异地上学的费用,那么需要不 吃不喝的时间也会至少翻1倍以上。至于如何才能做到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不吃不 喝,则是一个砖家们根本不会考虑的问题。事实上,当市值已经超过60万亿美元的房地产市场一旦(真的)需要依靠农民工来接 盘时,那么也就意味着银河系第一大泡沫的彻底破灭。
阿尔文•费雪说,不论是在大繁荣还是在大萧条中,两个起了坏作用的关键因素,始 终都是债务混乱和物价水平混乱。
楼下保安则说,昨天在小木屋吃烧烤时听到两个房产中介在聊天,其中一个说,万科的营销老大去了友邦,融创、花样年的营销老大去了人寿,当代、龙湖、旭辉的营销老大去了平安,再这么下去房地产就要变成卖保险的了;另一个则说,什么什么卖保险的,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要变成传销的了。
关于洋少
一位有心人而已。
平日诸事繁忙,也在为碎银几两操劳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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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建筑,总是一木一石叠起来的,我们何尝做做这一木一石呢?我时常做些零碎事,就是为此!——《鲁迅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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